凡煙小說

第78章 早有準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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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故看著小明星哭得難過, 心中也跟著難受,伸手將他的眼淚擦去:“對,不舒服就哭出來, 比憋著強。”

盛知新抽噎了一聲:“你別對我這麽好。”

溫故挑眉,故意逗他:“又想分手了?”

“不是,我......”

從來沒有人和他說過不舒服就要大聲哭出來,溫故越溫柔,他就越委屈的想哭。

等他的情緒不是那麽的激動了, 溫故這才拍著他的背問道:“所以怎麽了?可以和我說了嗎?”

盛知新穩了穩情緒,將自己剛剛看見的熱搜和溫故說了,最後忐忑不安地補充道:“溫老師你說, 我是不是要糊了?”

“不會的,”溫故笑了下,“別擔心。”

他將車門鎖都打開,順便給霍明去了個電話:“帶著我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來我家。”

盛知新靠著車門, 還在悄悄地流眼淚,但不敢哭出聲。

他怕被別人拍著,這樣對溫故也不好。

但溫故根本不在乎這些, 大大方方地牽起他的手將人往屋中帶。

“溫老師, 你別......”

“既然你都覺得自己要糊了, 那牽一牽也沒什麽的,”溫故一邊開門一邊說, “對吧?”

......這人總有些讓盛知新無法反駁的歪理邪說。

盛知新說不過他,只能被人拽進屋中按在了沙發上。

溫故給他倒了杯熱水,然後將他攬在了懷裏:“這事不大,能解決,別慌。”

盛知新抿了口熱水, 並不太樂觀。

剛剛他悄悄看了眼熱搜,已經被人推到了前五的位置。

依著他的咖位能去前五,怕是真有人買了水軍和營銷號準備好好黑他一下。

但是這些人為什麽會想到從他的家庭下手呢?

或許是溫故的鎮定影響到了他,讓他也跟著鎮定了下來,開始思索起這些問題的疑點來。

他幾乎不和別人說起過自己的家庭,實在是因為太難以啟齒。

唯獨對一個人說過。

那就是艾新。

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,盛知新第一次體會到什麽是“被愛”,於是事無巨細地將所有和自己有關的事情都說給他聽。

當時艾新也答應得好好的,可誰知卻悄悄將這些都記了下來,成為了現在扳倒他的鐵證。

想到這兒,盛知新心中的怒氣便不可遏制地越燒越烈,只恨當時捉奸的時候沒狠狠地多揍這個狗男人幾下。

霍明沒過多久便到了,看見盛知新時還有心情對他笑了下:“小盛老師別慌,小場面,淡定。”

小場面?

盛知新不知道為什麽霍明和他老板一樣冷靜,但莫名地被感染到了,那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安穩了不少。

“我們現在是要討論公關嗎?”盛知新試探地問道,“可是我覺得現在公關也......”

溫故揉了揉他的手:“現在不公關,先等著。”

“但我聽林莫奈說有個什麽最佳公關時間來著。”

盛知新只恨當時林莫奈給自己講營銷學市場學的時候沒好好聽。

“那是正常情況,”霍明臉上的笑很耐人尋味,“我們這種非常規的情況,自然要用非常規的手段。”

“非常規?”

溫故將霍明帶來的優盤插在筆記本電腦上,將屏幕轉過來給他看:“如果我估計的不錯,接下來還會針對你放出一波料來,都是某些人費盡千辛萬苦一條條摳出來的,怎麽能讓他們浪費了?”

盛知新看向電腦屏幕,倏地楞住了。

電腦上寫著很多東西,詳細地寫著在某些情況下,該如何用證據反駁對方拋出的料。

“其實很早的時候老板就讓我開始研究這些了,”霍明暗搓搓地給自己加戲,“從聶英哲那事兒之後吧,老板說他睚眥必報,是個小人,必然會因為沒得手給你搞點事出來,所以必須得提防著。”

他說完,又不著痕跡地拍了個馬屁:“當然也多虧了小盛老師你及時留存證據,才讓我們手上關於聶英哲的把柄多了很多,其中一部分已經移交給公安部門了,估計他們這也是魚死網破,想拉你一起下水。”

盛知新迷茫地看著屏幕上的文件和證據,眼前有一瞬間的模糊。

也就是說從他第一次被聶英哲帶進會所的時候,溫故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這些材料了?

那他當時是怎麽想的?對自己的態度是什麽?

難道......他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喜歡自己了?

霍明見他的樣子,很有眼力見地插嘴道:“老板我去抽根煙,你倆慢慢聊。”

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後,盛知新踟躕半晌,低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
溫故瞇起眼:“謝什麽?”

“謝謝你幫我做了這麽多,”盛知新遲疑了一下,又道,“萬一用不上,你不就白忙了嗎?準備這些要很麻煩吧,你......”

“不會對你的事抱有任何僥幸的心理,”溫故忽然道,“既然我要護著你,就要做好萬全的準備,不會疏忽任何一個對手有可能翻盤的細節。”

他伸手,將盛知新攬進懷裏,輕輕吻了下他的額頭:“所以讓你放心,絕對不會讓他們成功把你拖下水的。”

盛知新擡眼看他:“真的能洗白嗎?”

溫故失笑:“你做錯什麽了要洗白?”

“我做錯了很多啊,打架,去酒吧,不贍養父親......”

溫故的臉色微沈,眸中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:“你那養父,不贍養也罷。”

盛知新心中不輕不重的“咯噔”了一下:“你都知道了?你怎麽知道的?”

“秘密。”

溫故一下一下地安撫著他的背:“明天你就知道了,我們證據證物證人齊全,不怕他們潑臟水。”

他說完後,放緩了聲音:“所以你剛剛問我還願不願意喜歡你,就是覺得自己之前做的事太......崩人設?”

盛知新在他懷裏點了點頭,企圖讓那熟悉的木質香緩和下焦慮的情緒。

“沒有什麽崩不崩人設的,我本來也沒因為這個喜歡你,”溫故慢慢道,“每個人都會犯錯,況且這也不是你的問題,沒必要因為這個覺得自卑。至少我不覺得你有什麽問題。”

我不覺得你有什麽問題。

盛知新喉嚨哽咽了一下,又有點想哭。

這麽多個因為年少經歷而忐忑的日日夜夜,他從未想過會聽人說出這樣的話,還是從這個自己最重視的人口中說出。

“所以你沒必要因此而害怕我不喜歡你,”溫故抓著他的手放在鼠標上,點開文件屬性那欄,移到文檔的創建日期上,“看見了嗎?是我帶你從聶英哲會所出來的第二。”

“從那天開始我就已經發現自己喜歡你了,把你當成我的人,所以才做了這些,想在需要的那一天拿出來保護你。”

“所以不要再質疑我對你的喜歡了,至少在沒有你回應的時候,我已經悄悄喜歡你很久了。”

“現在你有我一起,沒必要再強撐著自己一個人。”

盛知新眨眨眼,一滴淚“啪嗒”掉在了桌上。

“感動哭了?”溫故笑著調侃他,“今天小盛老師格外柔弱啊。”

盛知新也覺得自己今天把一年份的都哭完了,紅著眼眶難為情地把眼淚都憋了回去。

溫故開導了他一會兒後,他心中郁結的不快也消散得一幹二凈,甚至還有心情吃了點東西。

就在他困得有些睜不開眼,考慮要不要去洗個澡時,霍明忽然道:“老板,來了。”

電腦上開著的一個程序閃了幾下,迅速準確地抓取了詞條——

#盛知新會所錄像#

#盛知新養父沒想到孩子會變成這樣#

#盛知新養父想和孩子說一句道歉#

#盛知新抄襲#

#盛知新人設崩塌#

“可以啊,”溫故冷笑,“真是看得起我們小盛,下了這麽大的手筆。”

盛知新悄悄拿著手機,實在忍不住點進黑自己的詞條,果不其然看見了一屏幕的問候。

@小玉兒啊:我之前還覺得他挺好的,怎麽會是這樣的人?

@撥雲見日2019:現在真是什麽人都能當明星了,為人父母的遇見這樣的孩子,是要有多寒心啊

@晉新之好szd:。。。還有沒有不塌房的愛豆了?這就去換id

@岑哥的小棉襖:樓上的姐妹可以考慮下我們岑枳,一線流量大影帝,正能量偶像,入股不虧,冒犯的話dd我刪評

@艾寶的小天使:抄襲我們艾寶的歌,不能忍!

@燦燦生輝:這件事告訴我們不要隨便艹人設,艹的時候多清清白白,翻車的時候就有多惡心嘻嘻嘻,還全能唱作人呢,真好意思說,抄襲狗滾!

等等,抄......誰?

盛知新眉頭一跳,點進艾新的主頁,將他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。

@艾新啊_:秋日福利,送給你們,是新歌哦[愛心]

那是一個視頻。

盛知新點開視頻,一段熟悉的旋律婉轉而出,卻讓他的血液一寸寸地冷了。

這是他寫的歌。

不僅是他寫的,而且在剛剛的音樂綜藝上唱過。

瞬間他便想起了那個格外囂張的鄭子真,明白了為什麽那人這麽有底氣和他叫板。

原來早有準備。

寫這首歌的時候,他在糾結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喜歡溫故,懷著這樣忐忑又有些甜蜜的心情一點點將自己的心情變作旋律,落在紙上。

他曾經還想過,無論日後兩人什麽關系都要將這首歌送給溫故,感謝他曾對自己的幫助和關心,以及那些陪伴他的日日夜夜。

明明是他的歌,是他辛辛苦苦又寫又改才創作出來的曲子。

是他為某個人特地傾註心血寫的曲子。

憑什麽就這樣被人拿走了?

似乎知道盛知新正在想什麽,溫故伸手輕輕捏了下他的臉,柔聲道:“小盛來,給你個宣誓主權的機會。”

盛知新擡頭,眼中滿是被人平白奪走作品的憤怒。

溫故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:“澄清的公關稿子,是用我的號發,還是用我工作室的號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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